今日小姐不是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吗,何时跟这小孩单独见过面了?

一副画面快速在脑海中浮现,难得是今日在云盛阁门口,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小孩从胸口的拿出一个布包住的小册子,递给江元依,江元依接过,十指如玉轻绕,将这布包打开。

这册子表面用上好的丝绸制成,写着几个行楷大字:“通关户籍。”

宁安国凡是外来人口入京,皆要用自己的户籍办理一个通关户籍,否则就是潜逃的黑户。

雪纱是京郊人士,但一旦被卖给青楼,便是入了贱籍。凡是有些关系的,都能轻易地查到,所以必不能用雪纱本来的名字与身份。

江元依递给雪纱,俏皮道:“柳老板,拿好了。”

雪纱看着那册子,不敢置信地接过,打开一看就见上面写着三个娟秀的小字:柳如惠。她眼眶一湿。

入了贱籍,就算被人赎买之后,户籍上永远消除不掉。而江元依给她的身份,就代表着,她将以全新的身份活着。

雪纱忙提着裙子跪下,声音哽咽:“姑娘大恩,雪纱没齿难忘。”

江元依忙将她扶起来:“以后我还得多多仰仗你,切勿说如此见外的话。”

柳如惠是泸州盐商柳家的女儿,在七岁那年夭折了,但并未向外宣称。江家与柳家是世交,自是清楚。

她前几日,写信给柳伯伯,言辞恳切,还好柳伯伯并未介怀。再用亡姐的名讳,江元依心里也十分难过,可以她现在的本事,没有办法凭空捏造出一个人,却不让人发现。

雪纱破涕为笑,娇嫩的脸上挂了泪珠,自己忙将泪水抹去,然后拿出袖口处折叠清晰的几分信纸递到江元依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