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数十步，陈灼华停下来了。

不是打消了念头，而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缓慢抬头，注视着悬于高空的归墟鼎。

虽然陈灼华证道之前就道过谢了，但还是想再说一次，表情郑重，十分诚恳：“谢谢。”

如无归墟鼎的指引，陈灼华要想看破虚妄，意识回归现实，恐怕很难。即便依靠自身实力成功，也必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渡过漫长岁月，外界必已大变。沧海桑田，故友逝去。

真要如此，陈灼华不知该如何面对。

仅是在心海幻想一下这种情况，便仿佛有一只巨掌扼制住了喉咙，窒息感扑面而来，浑身难受，异常痛苦。

好在事情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尚且在承受范围之内。

归墟鼎似乎听到了陈灼华的道谢声，表面的沧桑沟壑掠过了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幽光，一闪而逝。

按理来说，归墟鼎的任务如果只是为陈灼华护道的话，已经不需要悬在空中了。可是，它还定格于那一处虚空，不动如山，多半还有其他的意思。

陈灼华暂时没心思去细究，以后再说。

道了一声谢，继续往前。

知汐还在闭关，陈灼华没打算过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