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探进半个身子,就感觉后颈一凉,他猛地回头,只见矮胖男不知何时已绕到身后,猎枪的枪口正死死顶着他的后脑勺。
“把枪放下,要不然老子打死你!”
一听这话,杨福山只觉得后颈的枪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僵硬。
他紧握着枪的手指微微颤抖,脑子里飞速运转。
反抗?猎枪的子弹足以让他瞬间毙命;放下枪?那更是死路一条,这些人绝不会留活口。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他视线模糊。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矮胖男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僵持的几秒钟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和货车引擎的突突声,衬得这对峙格外诡异。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松开握枪的手,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回响。
矮胖男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左手猛地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向后扯去,猎枪的枪口依旧死死抵着他的后脑勺,“早他妈该识相点!”
杨福山被迫仰着头,脖颈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屈服,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心里明白,真正的绝望不是死亡,而是眼睁睁看着逃生的希望在眼前破灭。
然而,一个巨大问号始终在他脑海里翻滚。
这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