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韬端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脸上的表情依旧难以捉摸,但眼神中那最初的探究,似乎渐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他没有打断厉元朗,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在仔细品味着这番话背后所蕴含的决心与担当。
只是,冯滔并未说话,而是静静观察着厉元朗。
似乎想从厉元朗的表情中,捕捉到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厉元朗保持着挺直的坐姿,目光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局促或闪躲。
他暗自思索,冯韬此刻的沉默并非不满,而是在对他刚才的剖白进行更深层次的考量。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力,但也恰好印证了谈话的重要性。
终于,冯韬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元朗同志,你的坦诚我看到了。南州的问题,组织上并非没有察觉,只是积弊已久,破冰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你刚才提到的‘将公共权力异化为个人谋利工具’,这句话切中了要害。但你要明白,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更难。那些被你动了‘奶酪’的人,不会轻易罢休,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