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事,谷雨原本黯淡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仿佛被点燃的星火。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鲜活的色彩,“爸,砖头村小学那边挺好的。孩子们都特别淳朴,也特别用功。虽然条件苦了点,但他们对知识的渴望,是我以前在城市里从未见过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温暖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我教他们语文和数学,有时候也会给他们讲一些外面的故事。他们听得可认真了,小眼睛瞪得溜圆,那种对未知世界的好奇,特别能感染人。”
“刚开始去的时候,确实有些不适应。村里的路不好走,晚上也安静得吓人。但待久了,就觉得那里的空气是甜的,人心是暖的。老乡们也特别热情,谁家做了好吃的,总会给我送一点……”
厉元朗静静地听着,看着儿子脸上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那块因媛媛事情而紧绷的石头,似乎也松动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支教的经历,对谷雨而言,不仅仅是逃避,更像是一种救赎,让他在失落和迷茫中,找到了新的价值和方向。
本来担心厉元朗话说多了会口渴。
没想到,谷雨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却拿过桌上的水杯,双手捧着咕咚咚喝了好几口。
喝完水,谷雨拽过纸巾擦了擦嘴,神情突然变得有些迷茫。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厉元朗鼓励道。
“爸,庄书记是您曾经的秘书,我知道您赏识的人都不会差。但我感觉,庄书记这个人……”
说到这里,谷雨忽然停顿,眼神看向厉元朗,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来,又或者斟酌该用怎样的方式表达才会显得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