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艘船靠岸时,船头的红绳突然唱起歌,歌声混着星尘河的水声,颤巍巍的,听得人鼻尖发颤,像有根细红绳在心里轻轻拽。
“这是老船工编的船歌,说要唱给红绳坡的合缝听。”
划船的碎片晃着红绳喊,声音里带着水汽的潮润:“他守着渡口三十年,就为等这船歌飘上红绳坡”。
歌声里浮出无数掌印影子:有少女母亲烤饼干时的侧影,围裙上沾着面粉;
父亲修齿轮时的专注,额角的汗珠滴在红绳上;
还有爷爷编网时的背影,手里的灵草纤维缠着夕阳。影子的红绳都往红绳坡缠,缠得像游子归乡,急着扑进熟悉的怀抱。
船上的碎片都在晃,晃出的红绳互相碰撞,叮叮当当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铃铛在给歌声伴奏。
最大的那块掌印碎片滚上岸,碎片的背面刻着串齿轮纹,纹路上的红绳缠着半张泛黄的字条,是少女母亲的笔迹。
字迹被河水浸得有些模糊,却依然能认出:“星尘河的船,载着甜的约定”。
字条刚展开,红绳坡的灵草就往碎片上倒,草叶间的甜水汇成细流,流到碎片的缺角处,凝成半透明的红绳胶,胶里浮出个小小的掌印,像少女小时候的样子,正往母亲怀里扑。
“我们记得这个约定。”
老妇人摸着碎片的齿轮纹,指腹蹭过磨损的纹路:“你母亲当年总说,约定得刻在碎片上,才不会被水冲掉”。
她往碎片上放了块刚烤的小面团,面团刚贴上缺口就“咔嗒”合缝,合缝处的红绳突然发亮。
亮出的字是“旧时光找到新家了”,字的笔画里缠着饼干屑,甜得能从碎片里渗出来。提灯笼的孩子举着灯笼凑近船歌。
灯笼光里,歌声化作细细的红绳,红绳上长出无数细小的掌印,每个掌印都缺着角,角上缠着焦饼干的碎屑,像在说“我们带着歌里的故事来填洞,每个缺口都藏着段回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