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还没开口,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有碎片溅在我脸上——
整个二楼的玻璃,碎了。
是整块,被人从外部,一脚踹碎了!
“卡卡西,你在做什么?”
少年的声音和冷风一同涌进来。
“佐助,你跟过来了啊。”
卡卡西起身,语气已经恢复如常,刚刚那脆弱的样子,好像我的幻觉。
“你刚刚想对宇智波赤月做什么?”
他的脚步踩在我的身边,手压住我的肩膀。
“既然是曾经的朋友,拥抱一下也很正常吧。”
“朋友?”佐助冷笑起来,那双眼睛上下扫视卡卡西。
“朋友会说这种话,做这种事?”
“看来你很擅长听墙角啊,佐助,我应该没教过你这种事吧。”
我正听着对话,整个人突然被往后一扯,险些掉下床去。
“宇智波赤月既然交由哥哥照顾,那哥哥不在,就由我来看护他。”
我的手被另一个人攥住,又往前一拉。
“你哥哥说了,这段时间,由我来照顾你的大哥,而且…为什么鼬把他送到我这里,你不是心知肚明么?如果交给你,他今晚恐怕就要暴尸荒野。”
“呵呵……”
突然,我听见一声明悟的笑。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宇智波赤月杀掉了那么多人,你依旧要留下他的性命了。”
“卡卡西,喜欢上这种东西,你可真让我恶心。”
卡卡西也轻轻的笑。
“喜欢这种东西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你那么敏锐,难道看不出来么,佐助?”
“你胡说什么!”
暴怒的声音让我一颤。
“我可什么都没说。”
卡卡西举起双手,目光移向窗外。
“时间也不早了,你要是还不走的话,是想在这里睡?”
“自从你叛逃后,很久没有这种师生同眠的温馨时刻了啊。”
“我当然要走,但我要带宇智波赤月一起走。”
我被扯住后衣领往后拖,顿时卡住了脖子。
“不行。”
我又被往前拽。
“卡卡西,他是我的大哥!这是我和他的仇怨!”
“他是囚犯,我是火影。”
“松…呕…松…手…”
我简直要被勒的翻白眼——
“松手!”
“都给我松手!”
两人终于注意到我,同时松手,留我干呕着喘气!
“你们置气能不能换种方式?我是人,不是皮筋!”
我气的挪了挪位置,距离卡卡西近了一些。斜睨着佐助。
“而且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我是来这里钓鱼的!在鼬回来之前,我都不会走的!”
小主,
沉默。
佐助很少会有沉默这么久的时候。
我正有些发毛,他却笑了一声。
“行啊,不就是钓鱼吗?”
“现在就钓。”
“什么?”
“现在就钓,钓到鱼,他就跟我走。”
“这你没什么意见了吧,卡卡西?”
“这个条件不合理。”卡卡西抱着手。
“不合理?”佐助挑眉。
“那你说,怎么改?”
“我钓到,他归我。你钓到,他归你。”
佐助沉思片刻,抬眼。
“行。”
…
夜晚,月明星稀,寒风瑟瑟。
我拎着一根鱼竿站在沙地上,身边的人挨个落座。
随着鱼漂被丢进水中,我听见鱼竿被拉紧的声音,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有病吗?”
上司我也不管了,被打我也无所谓了。
可是凌晨一点钓鱼我真的受不了啊!
“犯病别拉着我行吗?”
“老实坐下。”
“放心,没有人比我更会钓鱼。”
左右两边,两道声音。
说实话,我真的不在乎你们谁钓的上鱼。
我搓了搓胳膊。
“我能回去睡觉吗?”
“不行。”异口同声。
“你就待在这里,直到比赛结束。”
一件衣服盖到我肩头,还有另一个人的体温。
“先穿这个吧。”
我还没道谢,另一件衣服也横空扔了过来。
“佐助,你既然想关心别人,就不要总是冷着脸,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我确实不想让你们误会。”佐助侧头:“因为我不是关心他,我是怕他又倒下,哥哥还要把这一切算到我头上。”
卡卡西叹气,摇了摇头。
我无奈,摸索着,坐到了他俩中间,小心的将鱼饵垂下。
这样,就算是钓鱼了吧。
“你得先打窝啊,小月。”
卡卡西的声音带着笑,突然塞过来一把东西。
“去,丢到水面上。”
我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还清冽的,清冽的溪水的味道,非常好闻。
“想摸一下溪水吗?”卡卡西的声音鼓励着我。
我的手慢慢进到冰凉的水中,能感觉到柔柔的水波。一晃而过的水草,还有被我们吸引而来的鱼群,在看不见的月光下,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议,那许久被压制的情绪终于松弛,我居然慢慢笑了起来。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前辈。”
卡卡西愣了愣。也笑着回应:“不客气。”
这么平静、普通却幸福的时光,却整整等了十年,才重新回到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