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去病一拍大腿:“那不行,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你家看看吧,我怕去晚了,晚上关门,明天下葬,这礼还怎么送?”
卢生把他拉住:“你还没听出来吗?李员外根本没打算收礼,你这一千文钱可以省下了。”
“你不懂,他不请我,我反而多送,才越发显得我的诚心‘弥足珍贵’啊。”
卢生摇了摇头:“真是被你的天真打败了!”
他把鞋脱了,从袜子里取出一张一千文的回春券,伸出脚丫子:“哎……也许,打败你的也不是天真,是无鞋啊!”
贺兰去病把臭烘烘的钱接在手里:“你没事把这券放鞋里干嘛?”
卢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鞋底有个布疙瘩,梗到脚了,为了除梗(出梗)硬塞进来的!”
贺兰去病把他鞋拿过来,挑出一长条布疙瘩,丢了出去:“这什么破梗啊!”
……
贺兰去病要去送礼,卢生还是打算跟着去看看,毕竟是自己的钱,也不指望他能还了,这钱还是得花的明明白白的。
到了李府,门口只挂着两个白灯笼,看着很破旧,估计是之前用过,翻出来重新挂上的。
左右门上的“桃符”倒是给取了,也没有挂上什么白花白布,一切布置都很随意。
葬礼极其冷清。她的离开,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花,悄无声息地凋零,甚至没在李府激起一点涟漪。
门口有小厮候着,桌上也摆了一本“人情簿”,上面却只缪缪记了两三个人名。
卢生把贺兰去病拉住:“这次人少,我估计你送个五百文,就已经是榜一大哥了。足够引起重视了!”
“那不行,不能厚此薄彼,我觉得这尤二姐太可怜了。”
“她可怜?!人家自杀都是吞的金子!再看看你,全身上下哪有值钱的玩意儿?刷榜都是借我的钱,你好意思说她可怜。”
“哎呀,钱都准备好了,该送就送!”
说完就把礼金递给了过去,用笔又大大的写上:贺兰去病礼金一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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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灵堂,这里也没有别人,一个中年女子带着两个小孩:一个刚学会走路,一个三岁多的模样。
三人都穿着一身白色麻布孝服。
中年女子已经哭红了双眼,见有人进来吊唁, 赶忙招呼大一点的孩子人磕头:“兴儿,快来答谢磕头!”
兴儿很乖巧,跪在地上给卢生二人磕了一个头。中年女子抱着小孩,也要磕头。被卢生给拦住了:“婶子还要照顾小孩,就不必客套了。”
卢生二人去取了三柱线香,用烛火点燃,插在香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