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晓杰和谨姨一起来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下了整整一天的大雨还是没有停。只是已不再那么磅礴如注,而是变得轻柔了许多,淅淅沥沥的仿佛春天的杏花雨一般。
虽然时间还不算晚,却因为天气阴沉的缘故,天色显得格外暗淡,就好像夜幕已经提前降临了一样。
酒店外部的景观灯已经提前亮起,璀璨的灯光照耀之下,这座酒店仿佛天上的宫阙。
楼老板穿着一身剪裁的非常得体的素色西装,手里捏着一个硕大的高脚杯,正坐在沙发上朝着二人微笑:“我来到这里这么多天,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凉爽的好天气。还是下雨好哇……”
“听说楼老板要走了,原本还想着搞个正式的欢送晚宴,只是我们刚刚知道消息,怕是有点来不及。”谨姨一边面带微笑的念叨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给刘晓杰递了个眼色。
早已经心领神会的刘晓杰立刻就把带来的那个礼盒放在小茶几上:“前辈难得来一次,这么快就又要走了,也不知道您喜欢点什么,就很随意的买了点小礼物,希望前辈能够喜欢。”
给大客户送点小礼物,原本就是生意场上最正常的“礼尚往来”。
按说这位楼老板就应该客套一下,至少也得说几句客套话装装样子,但他却没有,而是哈哈大笑着说道:“明秘书深知我的喜好,她的礼物我一定很喜欢。”
说完这句话之后,楼老板就笑呵呵的从身旁的小酒柜中拿出了两个相同样式的高脚杯,分别给二人倒了点红酒:“我很喜欢这个口味,你们也尝尝。”
刘晓杰稍微客套了两句,端起酒杯就饮。
杯中的红酒看起来有些浑浊,透着一种过于浓重的暗红色。尤其是在喝下去之后,竟然有种明显的苦涩,就好像是水果没有成熟的那种味道。
与刘晓杰的豪饮完全不同,谨姨显然比他更懂品酒:这位年过五旬的老美女先是把酒杯凑到鼻端,似乎是在品味香气一般,然后慢慢的晃动着酒杯,浅浅的饮了一小口,随即就笑了:“还是香草味的樱桃酒,还是用雪松熏过,这么多年了,楼老板还是这个口味,一点都没有变。”
樱桃酒?我只知道葡萄酒,樱桃也能酿酒?
还用雪松熏过?是不是像熏腊肉那样熏啊?
对于品酒,刘晓杰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门外汉,他根本就听不到谨姨到底在说些什么,更不知道所谓的“樱桃酒”仅仅只是一种味型。
为了避免因为说错话而出糗,他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口不言,只是老老实实的听着谨姨和这位楼老板有说有笑谈笑风生。
二人山南海北东拉西扯了老半天,谨姨才笑呵呵的问道:“楼老板几点的飞机?”
“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一会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吧。”楼老板笑起来的时候,他那硕大的肚皮就像个老式的鼓风机那样一鼓一鼓的,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咱们已经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完全不用这么客套。酒店这边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