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晁叔并没有接刘晓杰的这个话茬儿,而是扭过去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超男:“男男,看到了没有?越是有实力的大老板就越低调,学着点吧。”
“我真不是低调,是想高调也高调不起来。”
“我早就听男男他们念叨过无数次了,说你刘老板……杰子经常提携经常照顾他们的业务。”晁叔笑呵呵的念叨着:“孩子们在外头打拼,真的不容易。能遇到你这样的贵人,那就更不容易了。作为他们的长辈,我必须得好好的谢谢你……”
“晁叔言重了,言重了……”
冀省这边的气温明显要低的多,尤其是在车子驶入山区以后,风中竟然有了很明显的凉意。
行驶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基本上感觉不到什么暑气,反而有些微凉的感觉。就连那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都已经不再那么耀眼,就好像是疲倦了似的挂在山尖尖上。
道路两旁满是茂密的树木,乱七八糟的荒草足足有一人多高。不知道到底是从何处传来但却始终存在的蝉鸣声已不再那么清脆,好似没了力气一般拖着长音。偶尔有一两只不知名的大鸟飞过,很快就又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当西边的太阳从山顶移到了群山之后,视野范围之内倏然就变得黯淡了起来,就好像暮色在一瞬间突然就降临了下来似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车子先是往上爬了一个很大的坡,紧接着又从坡上下来,早已经不记得到底走了多远。
当刘晓杰嗅到一股子臭味的时候,就知道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开始的时候,这股子不知从哪里飘荡过来的臭味还不是那么明显,没过多久就变得浓烈起来。
其实也不能说是“臭”,而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味道:就好像是整筐整筐的水果在密闭的房间里放的久了,因为腐烂而产生的那种味道。酸腐中带着发腻的甜,到了鼻腔深处还会留下挥之不去的涩。
只有大量的高浓度的芳香剂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紧接着,甜的发腻的芳香剂味道就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种如同金属除锈剂般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医院里头消毒水特有的那种气息。
附近必然存在大量的化工企业,要不然不会有这么浓重的味道。
很快,刘晓杰就注意到窗外的那条臭水沟,浅浅的河沟里遍布着五颜六色的工业废水,水面上闪耀着如同金属漆一般的光泽。又往前走了一段之后,连那种诡异的废水都看不到了,只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那一层足足有半米多厚的深色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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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杰早就听易青说起过,这一带有数不清的家庭式小作坊,家家户户都在生产各种各样的洗洁精、肥皂、洗衣服、洗衣液之类的化工产品。而且还曾经繁荣过几年,但那毕竟已经是昨日黄花,现如今早就已经不行了……
那些赚了钱的人们,大多已经搬到很远之外的城市当中,只有少数人还坚守在村庄之内……
“到了,到了……”超男显得十分兴奋,她遥遥的指着远处位于盘山路两旁的那个村庄:“话说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了……”
“你本就没有来过几次。”晁叔嘟囔了一句:“你几乎总是在粤省那边,上了大学之后才……”
“哎呀呀,那不是我妈不让我来嘛……爸,你就别说这个了。”超男似乎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家务事,尤其不愿意当着刘晓杰和柔柔的面说起这些,完全就是为了岔开话题,她指着站在村口的那个身影说道:“那个好像是我二伯吧?”
“连你二伯都认不出来了,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