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在那些与此无关的官员胸中熊熊燃烧,他们捏紧了拳头,目眦欲裂,看着那些被点到名字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同僚,恨不能生啖其肉!
户部尚书!
水部都水监!
太医丞!
兵部的人!
还有那些蠹虫!
这么多朝廷命官,竟然勾结在一起,做出这等祸国殃民之事!
岭南的惨状,百万的冤魂,竟然有这么多“父母官”在背后推波助澜!
还有些人,他们脸色惨白,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胸膛里,恨不得脚下金砖突然裂开一道缝让他们钻进去,恨不得时光倒流,从未与那些名字有过任何牵扯。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名单宣读完毕后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漫长。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变成了有实质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萧云霆在陈长远开始宣读名单时,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刻,他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已看不到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以及漠然之下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些被点到名字的罪臣,而是将目光投向垂首而立的陈长远。
“陈爱卿,你方才说,涉案者,共计三十五人。”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如炬,盯着陈长远:
“名单之上,连主犯陆青阳,及方才所念诸人,朕数来数去,似乎……只有三十四人。”
“那最后一人……”
萧云霆一字一顿,声音陡然转厉: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