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小院正中央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那是新任太医院首座,林晚的值房。
虽然大家都聚集到了这里,却并没有大声喧哗,反而透着一种压抑着的兴奋与窥探欲。
各种复杂的神色在他们的脸上闪现着:
好奇、质疑、审视、敬畏,还有更多是纯粹的观望与从众。
“诶,让一让,各位大人们,劳驾让一让道!”
一个清亮的男声,试图分开人群,众人听到这话,都转过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八品绿色官服的年轻医官,正费力地从人缝中往里挤,他面容端正,眉头微蹙,正是新任的生药库医监,周时安。
看清了来人,人群中一位留着山羊胡、穿着从六品医博士官服的中年人,嘴角向下撇了撇,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随即移开目光,只拿眼角余光瞟着他,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生药库新上任的周医监吗?”
他特意在“新上任”和“医监”几个字上略略加重了音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怎么,周医监不在你那生药库里好好守着那些金贵药材,清点你的账目,也有闲心跑到这儿来凑热闹?”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时安那因为挤动而略显凌乱的官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还是说……周医监自恃是首座大人亲自提拔的‘自己人’,觉得能比咱们这些老朽,更早一步窥见首座大人那‘惊世骇俗’的治疫良方?能看出些咱们看不出的门道来?”
这话说的夹枪带棒,讽刺意味十足。
周围几个显然与这医博士熟识的官员,立刻也很给面子地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嗤笑。
“就是,周医监年轻有为,说不定真能领悟首座大人那海外仙方之精妙呢?”
“哈哈哈,王博士说笑了,周医监那是忠心办事,来给首座大人分忧的,咱们哪能比?”
“分忧?我看是来巴结讨巧的吧?这才几天,就急着来表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