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何洪涛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高城揽着自己肩膀的手,猛地定格在他那只石膏下明显肿胀、还带着不自然青紫的手腕上!他瞳孔一缩,失声追问:“哎?!老高!你这手……怎么回事?小七……” 他习惯性地用上了私下里的昵称。
史今刚走进营区大门,正好听到这声肉麻的“小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尴尬和恶寒的感觉瞬间爬满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长说得对!太俗气!太暧昧了!*
果然,高城如同被滚油烫到,“嗷”一声就甩开了何洪涛的肩膀,触电般跳开半步,还夸张地搓了搓胳膊,一脸嫌弃地低吼:“何洪涛!你给老子收收!别整这套俗气吧啦、暧昧兮兮的称呼!恶心谁呢!”
何洪涛却像是完全没察觉高城的炸毛,反而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地凑近了些:“怎么了?小七?哪里不舒服?” 那语气,关切得能拧出水来。
高城脸都绿了,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史今那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通红的脸,更是恼羞成怒。他赶紧转移话题,对着史今粗声粗气地问:“都跑完了?”
史今如蒙大赦,立刻挺胸抬头,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得能震飞树上的麻雀:“报告连长!队伍训练完毕!请指示!”
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作训场上,水泥地面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刚刚结束了一场地狱般的五公里武装越野的新兵们,此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队列歪歪扭扭,东倒西歪,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痛苦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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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彩服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疲惫的轮廓,深绿与汗渍的浅白交织,像一幅狼狈的地图。胯边的军用水壶随着身体的晃动,发出空洞的“哐当”声,里面的水早已被榨干。
“都给我把腰杆子——挺直了!!!”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如同锋利的铡刀,猛地劈开了操场上沉闷痛苦的喘息声!高城的身影出现在队列前。他军装笔挺,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刚硬的下颌。锃亮的军靴踏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重而富有压迫感的“咔、咔”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缓缓踱步,帽檐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带着灼人的温度,挨个扫过新兵们因缺氧和疲惫而涨得紫红、布满汗珠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