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暂停?指导员小声问。
继续。高城的声音像淬火的钢,来当兵就不能娇气
当许三多用淌血的手肘击碎最后一个靶标时,观礼席上的参谋们集体起立鼓掌。只有高城注意到,这小子爬过终点线后,第一个动作是摸了摸胸前口袋——那里还剩一块没吃的巧克力。
正午的阳光毒得像烙铁。射击考核场边,许三多正在缠纱布。伍六一夺过医药包帮他包扎,发现他掌心全是新磨出的水泡。
你疯了?伍六一声音发颤,五班又不要考核成绩!
许三多抬头看向指挥所。高城站在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但阳光还是照亮了他紧握的拳头——指关节结痂的伤口又渗血了。
射击考核,开始!
许三多据枪的姿势标准如教科书。三百米外的靶子在热浪中微微扭曲,他闭了闭眼,忽然觉得嘴里泛起巧克力甜腻的味道。枪响时,后坐力震得他伤口发麻,但靶纸中心绽放的弹孔却圆得如同满月。
全部命中!报靶员的声音带着颤抖,最后一个移动靶......十环!
观礼席爆发出惊呼。这个成绩已经打破了集团军记录。许三多退弹匣时,发现枪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别忘归途,刻痕新鲜,边缘还带着金属光泽。他猛地抬头,看见高城正转身离开观察台,腰间工具钳的挂扣闪着光。
迷彩帐篷里弥漫着浓重的汗味和烟草气息。王团长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最新掐灭的那个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帐篷外此起彼伏的口号声透过帆布传来,震得桌面上的搪瓷缸微微颤动。
参谋长扶了扶金丝眼镜,手指在许三多的训练日志上敲出哒哒的声响:夜间据枪加练到凌晨两点,武装泅渡每周三次,这...他突然压低声音,这比咱们连队的日常训练量还多出百分之二十。
三营长突然把作训帽往桌上一摔,帽檐上的金属徽章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现在的新兵都是蜜罐里泡大的!不加压能练出什么好兵?他指着帐篷外正在做单杠的新兵们,你看看,这不都挺过来了?
帐篷的帆布门帘突然被掀开,高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他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考核成绩单,作训服袖口沾着泥浆,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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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新兵连正在进行...
行了行了,王团长摆摆手打断他,烟灰随着动作簌簌落下,过来看看这个。他把许三多的档案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