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慢慢走到李梦面前,作训靴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我之前带的兵,钢七连的史今...老班长声音不大,却让李梦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他捎来了学习资料。这个活动室,是我同意的。
空气突然凝固了。薛林手里的锅铲一声掉在地上。
我...老魏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想考个高中毕业证。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兵,此刻脸涨得通红,三多,能...能教教我吗?
薛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转身钻回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立刻激烈起来,像是在掩饰什么。
李梦的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他耸耸肩,谁让我们是一个班的呢。烧火棍无力地垂了下来。
早餐的面条还冒着热气,老马已经开始了分工:三多负责和水泥,其他人跟我去清二楼。
二楼的杂物间比想象的还要拥挤。生锈的枪架、报废的发电机零件、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电影放映机...岁月的尘埃在这里堆积了至少十年。
这玩意儿...老马抚摸着放映机斑驳的外壳,我当新兵时就在这儿了。
许三多突然眼睛一亮。在角落的旧木箱里,躺着一台军绿色通讯手台,天线已经折断,旋钮也掉了漆。他像发现宝藏似的把它捧起来:班长,这个能给我吗?
老马凑过来看了看:早坏了,咱们五班也用不上...
我能修好。许三多的手指轻轻抚过频率旋钮,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修好了就能跟团部联系了。
老马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