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先指向矮墙:“老魏,你刚才过矮墙,脚蹬得太猛、太使劲了。其实不用使那么大蛮力,脚尖轻轻蹭着墙皮借一点点力就够用了。你看你落地那下,因为蹬得太猛,膝盖都弯得特别狠,这样又费劲儿又容易伤膝盖,还耽误时间。”
老魏若有所思地点头:“嗯…好像是这么回事…我知道了,下次我收着点劲。”
李梦抢着接话,带着点小得意:“三多,那我过那个涉水坑没问题吧?我觉得我这次挺快的!”
“快是快,”许三多肯定了他的速度,然后伸出手比划着,“但你踩到坑底的时候,身体重心太往上了,有点后仰。这就跟…跟抱着个沉南瓜过独木桥似的,重心得往下压,往前倾,不然水花溅起来老高不说,脚底下还特别容易打滑。你刚才是不是差点趔趄了一下?”
李梦愣了一下,回想刚才的场景,不得不服气地点头:“还真是……那班长呢?班长跑的肯定没问题吧?”他试图转移焦点。
老马哼了一声,故作威严:“我当然不用你说?”
许三多却一如既往的认真,他看着马班长,诚恳地说:“班长,你过高栏的时候,胳膊为了保持平衡,摆动的幅度有点太大了,太开了。其实胳膊不用甩那么开,就跟…跟稳稳端着个南瓜不让它乱晃似的,核心收紧,胳膊稳住一点就行,不然容易泄掉向前冲的劲。你看你刚才过了栏,是不是喘得比平时厉害点?节奏有点乱了。”
老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了一下还在急促跳动的心脏和有些紊乱的呼吸,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行啊!三多!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眼睛毒得很!比尺子量得还准!好!说得好!”
许三多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又习惯性地挠挠头:“不是我眼睛尖……就是觉得,干啥活儿都得找到那个最省力、最有效的巧劲,不能光靠蛮干。就跟…跟想办法护着南瓜不摔碎是一个理儿……”
张班长看着这一幕,转头问自己那三个兵:“你们几个,听懂了几分?记住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