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察觉到许三多眼神的变化,心里一紧,急忙扶着高城,同时对许三多解释:“三多啊,没事,连长他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腿麻了,活动一下……”
许三多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将大锅放在旁边临时支起的桌子上。然后,他拿起一个碗,从锅里舀了满满一碗黑褐色、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汤液,递到史今面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却刻意避开了高城的目光:“班长,你先喝汤,舒缓肌肉的。”
他这个动作,和他刻意忽略高城存在的态度,表现得明明白白——他现在不想搭理高连长。
高城被许三多这明目张胆的“冷遇”气得胸口发闷,扶着史今的胳膊站稳,指着许三多对史今说:“你看看!你看看他!史今你给我说说,他这什么意思?啊?我踹你一下怎么了?我还不能踹你了?”
史今一手端着汤碗,一手还得扶着连长,哭笑不得:“连长,三多他……他没说什么啊……”
指导员洪兴国也慢悠悠地端着属于自己的那碗汤,小口喝着,插话道:“对啊,老高,人许三多从回来到现在,除了让他班长喝汤,一个字都没说。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高城看着许三多正默不作声地给各班分发汤药,那专注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尤其是与自己无关。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顶撞他还让他难受。他气得呼哧带喘,对着史今抱怨:“你没看见他那眼神吗?那叫没什么?那眼神跟小刀子似的,嗖嗖往我这儿飞!你们就没看见?”
史今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连长,真没啥,三多可能就是……就是累了,没注意。”
高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史今一眼:“你就惯着他吧!你就可劲儿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