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这才哼了一声,重新坐回马扎上,小口小口地喝起已经温凉的药汤。听到班长这么说,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他是真的害怕许三多因为这事被连长记恨、穿小鞋。
毕竟,他们两个只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娃,在这部队里无依无靠,真要是被上级领导为难,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硬忍着。他害怕啊,这里已经不是下榕树了,他爹不在,没人能再给他们撑腰了。
次日清晨,草原还未完全苏醒,空气中弥漫着清冷潮湿的草叶气息。
许三多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起身,他的被褥已经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他轻轻走出宿舍,来到空旷的训练场。
深吸一口沁人心脾的空气,许三多缓缓闭上眼睛。他意念微动,解开了平日里与五班、钢七连一同训练时自我封禁的内力流转。
一股温热而磅礴的力量,如同解冻的江河,开始在他四肢百骸中缓缓运行。
他始终认为,若依靠内力与战友们一同训练,是对战友们努力的一种不尊重。因此,他只在每日清晨这独属于自己的时间里,才会打开这扇“门”。
随着他开始演练拳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新兵连开始至今,日复一日不断加码的极限训练,虽然封住了内力显性表现,却像是一次次捶打锻造,意外地加速了体内不知何时在他体内的,那股源自张家血脉的苏醒。
一丝丝灼热而古老的力量,正悄然融入他的血液,同化掉原本的血液,同时涤荡着身体深处积累的细微杂质。这让他心里偶尔会泛起一丝微妙的愧疚感,仿佛在作弊。
他的拳法,看似缓慢柔和,实则蕴含着他两世为兵的心血。它融合了张家古楼中尘封数千年的秘技、张家子弟自幼打熬筋骨的基础拳架,以及他在老A十余年枪林弹雨、生死搏杀中总结出的最简洁高效的杀人术。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他无数次在脑海中复盘、推演,将生死经验与古老智慧融会贯通后,去芜存菁,一步步提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