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史今看着许三多自信从容的样子,用手肘轻轻怼了怼伍六一,压低声音,带着感慨:“六一,你看现在三多这样,能想象我在他老家见到他时,他那懦弱怕事的样子吗?”
伍六一有些不解:“班长,他在老家……很懦弱?”
史今点头,眼神飘向远方,回忆道:“我们在他家吃饭,他只敢抱着个盆,拿个小板凳坐在桌子角落,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他爹。”
伍六一恍然,带着点地域性的理解:“哦,我们老家那边有时候也这样,小孩不让上桌,尤其有客人的时候。他爹让他上桌,其实还算疼他了。”
史今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赞同:“他再是小孩,招兵谈话我也得跟他本人谈啊!是许三多当兵,不是他爹当兵!可他爹当时就想全权代表……说实话,我一开始真不想招他。
可他爹后来当着我面打他,加上我当时又喝了点酒,脑子一热,就把人招来了,还跟他爹做了保证,一定把他带成个真正的兵!刚招完那会儿,我肠子都悔青了!谁能想到,到了新兵连,这家伙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伍六一忍不住想笑,接口道:“班长,他那哪是放开啊?那是彻底‘疯魔’了!新兵连谁见了他不打怵?他自己加练也就算了,还非得拉着全班一起!班里那帮小子也知道他是好心,不忍心拒绝,结果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一样,最后还得龇牙咧嘴地跟他说‘谢谢’!”
史今立刻反驳,语气带着骄傲:“那要是没练出成绩,新兵连能有九成的人分到作战连队,而不是去后勤?他们感谢三多,不应该吗?”
伍六一见班长认真了,赶紧认怂:“班长你说得对!”他可不想触霉头。
旁边的白铁军看着伍六一在史今面前乖顺的样子,偷偷直乐,他觉得班副每次被班长训,都像极了被驯服的大型军犬,老老实实,不敢反驳。
甘小宁勾住白铁军的脖子,把他脑袋掰回来,低声警告:“别瞎看!想加练了?还是想连累全班陪你一起‘享受’班副的特别关照?”
白铁军立刻缩了缩脖子,目不斜视。
这时,许三多已经拉着何勇走到了打扫干净的空地中央:“那咱们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