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新兵连结业考核中所有科目全优、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狠劲的郭磊,
还有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但枪法极有天赋、稍加点拨就能打出满环的于保华,
最关键的是从新兵连就持续闪耀的许三多——这部分未来的栋梁,他半个字都没露,牢牢地捂在心里。
可一想到铁路昨晚听他敷衍时那副神情,王庆瑞的心就止不住地往下沉。
那家伙表面上依旧笑得豪爽,与他称兄道弟,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精光,却像手术刀一样锐利。
尤其是当他含糊其辞、试图将话题引开的时候,铁路并没有追问,只是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抿了一口,那眼神轻飘飘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那眼神,不像醉汉的迷离,反而像高精度探照灯,仿佛能穿透他伪装的醉意,直抵心底藏着的秘密。那一刻,王庆瑞就隐约觉得不对劲,铁路绝不仅仅是随口问问那么简单,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侦察。
“这老狐狸,手到底伸得有多长?到底暗中调查了多少?”王庆瑞烦躁地摸出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中华”点上,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橘红色的火苗短暂地映亮了他写满凝重和疲惫的脸。
烟雾缓缓升起,在略显昏暗的办公室里盘旋、扩散,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却丝毫没能驱散心头的重重疑虑。
铁路是那个直属总部、声名赫赫也神秘莫测的特种大队的大队长,手眼通天,资源渠道远非他一个常规步兵团长能比。
可团里这些新发现的尖子,他都特意叮嘱过,按“重点培养对象”的名义单独记录在小本本上,相关的训练数据和评估报告也都控制在团一级,没有大张旗鼓地往上报,就是怕树大招风。
铁路是怎么精准地嗅到味道的?
除了上个季度考核的成绩,但是一个季度也不能说明些什么啊?
还是通过他在其他兄弟部队、甚至机关部门的人脉关系网打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