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每个排选拔三到五个心思细、手脚麻利的兵,组成‘羊皮处理小组’,随时准备过来帮忙!”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人的回答铿锵有力,在连部宿舍里回荡,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高城目送着三人精神抖擞地转身离开,目光再次落到墙角那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雪白羊皮上,心里像是被炉火烘烤着,暖意融融,先前那点因为自掏腰包而产生的些许压力,此刻已被一种更为厚重、更为坚实的集体力量所取代。
三人刚走出宿舍,木门轴“吱呀”一声,又被轻轻地从外面推开。
指导员洪兴国手里攥着一个略显陈旧但折叠得十分平整的牛皮纸信封,脚步放得很轻,进门时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温和而沉稳的笑意。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墙角那堆显眼的羊皮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然后才转向站在桌前的高城。
“刚才在走门口见一排长他们仨,看那样子,就知道是为你这羊皮的事来的。” 洪兴国走到桌边,动作自然地将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放在了那几摞现金和排长们的信封旁边。
这个信封看起来不如排长们的那么鼓胀,但捏在手里的质感,却透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我这儿也凑了一点,你一起收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平静力量。
高城刚刚舒展没多久的眉头,瞬间又拧成了一个疙瘩,伸手就去推那个牛皮纸信封,语气带着责备:“老洪!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赶紧拿回去!你那点家底,我还不知道?”
“这怎么是凑热闹?” 洪兴国伸手稳稳地按住高城推拒的手,他的指尖带着初冬的微凉,但语气却异常坚定,“高城,全连这一百多号兵,难道只是你高城的兵,就不是我洪兴国的兵了?
草原的冬天有多难熬,夜里查哨的时候,你我都亲眼见过,兵们睫毛、帽檐上结的那一层白霜,我看着心里能好受?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