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班长连忙摆手,快步走近连长和指导员,然后朝着旁边的矮房努了努嘴,说道:“不是不是,连长、指导员,您二位误会啦!我们不是要去别处,是想请您二位换个地方住。就在那边,我们已经给您二位收拾好了。”
他说着就往五班宿舍方向走去,薛林几人抱着被褥紧跟其后,纷纷点头。
许三多手里端着装满洗漱用品的小黄盆,认真地说:连长、指导员,我们住的宿舍对面还有一间空房。
李卫国和何洪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那间房一直关着门,他们以为是杂物间。见五班战士们执意要带路,两人只好跟上。
走到宿舍门口,马班长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一股带着柴火香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李卫国和何洪涛不约而同地愣在门口,随即震惊地对视一眼。他们都不知道五班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这是......何洪涛刚要开口,就见马班长摸黑拉亮了电灯。昏黄的灯光下,屋内的景象令他们瞠目结舌——这哪里是什么杂物间?
三面墙边都盘着光滑的土炕,炕面泛着温润的光泽,炕沿擦得一尘不染,炕上铺着崭新的草席,角落里整齐地叠放着几床厚实的军被。
连长、指导员,您二位看,马班长走到炕边,用手摸了摸炕面,笑容更加朴实了,这炕我们早就盘好了,今天白天烧了两遍,刚才又添了把柴火,能暖和到天亮。我们想着,驻训的战友来了,住在炕上总比住帐篷舒服,就留着这间房备用。这回您二位来了,正好可以住这里——三面都是炕,想安排谁住进来都行,保证夜里不会挨冻。
薛林在旁边补充道:班长带着我们盘了三天炕,每一块土坯都是我们自己打的。
许三多已经利索地开始为两位首长铺床,魏宗万在一旁默契地配合着。
李卫国注视着那三面温暖的火炕,又看了看五班战士们在外面冻得发红的耳朵,喉咙突然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