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的老兵张建国愣了一下:班长,你凑啥热闹?你都要退伍了,要那毕业证干啥?
退伍了就不能学点东西了?周铁虎笑了笑,我老家那边现在找工作,没个文凭真不行。就算听不懂,多听两句也比在家坐着强,破釜沉舟呗,还能差到哪儿去?
另一个老兵王强琢磨了会儿,也点头:我也去。反正训练累了一天,换个脑子也好,万一真能学明白点啥,以后总有用处。
还有个叫孙磊的老兵,犹豫着说:那我也跟着去看看吧,张哥和强哥都去了,人多也热闹。
周铁虎看着他们三个,又扫了眼班里其他人,大多是年轻人,要么觉得不靠谱,要么觉得没必要,还有的怕耽误休息,没一个愿意动的。
他叹了口气:行,我去跟一排长说一声,注意纪律,别给咱们三连丢脸。等下一起去
一圈通知下来,张磊统计了下人数,全连就只有周铁虎、王强、孙磊这些老兵报了名。他看着那收拾马扎、找纸笔的老兵,心里的疑惑依旧没散,但也没再多说,只是叮嘱道:路上慢点,到了那边守规矩,好好听。
三个老兵点点头,扛着马扎,揣着皱巴巴的本子和铅笔,朝着草原五班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浓,远处五班宿舍的灯光越来越亮,隐约传来的读书声,在空旷的草原上,竟透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草原的夜风卷着沙粒,打在帐篷布上沙沙作响。李卫国手里的烟卷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缩,才猛地回过神,把烟蒂狠狠摁在脚下的碎石堆里。
他又摸出一根烟,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燃起火星,火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目光越过空旷的营区,死死盯着草原五班那盏亮得格外刺眼的灯,脚步不停在帐篷门口来回踱着,踩得地面的枯草发出吱呀的呻吟。
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帐篷里突然传来的一声脆响,指导员何洪涛把钢笔重重拍在桌上,纸张被震得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