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沉腰坐胯,核心收紧,一记勾拳打出,动作标准,发力迅猛,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无论是力量感还是稳定性,都无可挑剔。
许三多在旁边看着,脸上终于露出了比较明显的满意神色,微微点了点头,但嘴里点评的话却依旧不肯完全放过:“嗯……这还差不多,总算有点样子了,勉强够得上及格线吧。不过……”
他目光如炬,又盯上了最后收势的瞬间,“最后这一下,收得还是有点仓促,跟赶着去食堂抢第一笼热包子似的,稳不住神。”
“这不是怕你再挑出毛病,又得加练俯卧撑嘛!”袁朗笑着收势,随口打了个趣,用玩笑掩饰着内心愈发浓厚的探究。
他目光落在许三多那张犹带稚气却写满认真执着的脸上,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个士兵,不仅身怀绝技,教人的方式老辣得不像新兵,甚至……对他袁朗的某些行为模式和反应,都像是未卜先知,摸得透透的。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故事。
许三多被袁朗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盯得心里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赶紧移开视线,生硬地再次岔开话题:“少……少贫嘴!认真点!再完整地走一遍!从起势到收势,一气呵成!要是这次没问题,就算您今天过关了!”
此时,晨光已经彻底驱散了雾气,金灿灿的阳光洒满了整个训练场,将水泥地照得发亮。两人的身影在光线下快速地移动、交错,伴随着许三多不时响起的、带着“毒舌”色彩的精准纠正,
以及袁朗偶尔带着笑意的回应和调侃,原本略显清冷孤寂的清晨训练场,竟因此平添了几分只有熟稔之人之间才会有的、热闹而充满生机的气息。
两道身影在光晕中紧密交叠,一个神情专注,时不时伸手纠正着另一个人的拳架角度、腰胯姿态;另一个则全神贯注,将每一个指点都尽力融入动作,汗水顺着年轻而棱角初显的脸颊滑落。
偶尔,几句带着“毒舌”意味的点评和无奈的轻笑响起,那氛围,不像今日才初见的军官与新兵,倒像是磨合了多年、彼此知根知底的老战友在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