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草原,空气里透着一股被晨露洗涤过的清冽,但阳光一出来,便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暖意。
晨光刚刚将帐篷的帆布顶染成金黄色,钢七连的战士们已经排着整齐的两列纵队,安静地等候在五班宿舍门外。七连的兵们围着刚领到的羊皮内胆,指尖刚触到羊皮内胆的软绒,调笑声就漫了开。
那些羊皮内胆被叠得棱角分明、方方正正,由史今和马班长亲手一套一套地递到每一位战士手中。每接过一套,都能听到一声发自肺腑的、带着温度的低语:“谢谢三多!”
“辛苦了三多!”
“三多辛苦了”
“好软啊,我的手好黑啊”
“哎哟喂,这内胆软得能当枕头!”一班长周飞捏着袖口的羊毛晃了晃,转头就冲旁边的二班长李磊挑眉,“就是我这手,黑得跟炭似的,都快把羊毛染上色了。”
“废话,谁的手不黑?”李磊翻了个白眼,抬手亮出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你看我这,摸枪摸的,糙得能磨豆腐,我都怕一使劲把人羊毛拽秃了。”
“得了吧你,”四班长冯晨凑过来,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李梦,“就你那点力气,还想拽秃羊毛?我看是羊毛嫌你手糙,自己往下掉!”
正闹着,许三多抱着两件羊皮内胆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沙子:“七班长,成才,你们的……”
“谢了三多!”郭班长一把接过来,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连长说昨天辛苦了。”昨天是休息日,许三多忙碌了一天,这个情,他们得领。
成才摸着手里的羊皮内胆:“三多,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