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一份训练计划,而是一件稀世珍宝的钥匙,就等着看儿子眼馋。
然而,他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了袁朗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斩钉截铁的回答,速度快得连一丝犹豫的缝隙都没有:
“打住。爸,打住。好意心领了,人您自己留着欣赏吧,别往我这儿塞。”
袁司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他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带着点被驳了面子的不服气,还有种“宝贝你不识货”的急切:
“嘿!我说你这小子!我话都没说完呢!这兵的具体情况、在哪儿、干了什么、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你连听都不打算听一下,就直接给我拒了?有你这么当领导的吗?闭着眼睛关门?”
袁朗在电话那头,似乎轻轻嗤笑了一声。他换了个翘腿的姿势,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依旧稳定,语气里充满了经历过无数次类似“推荐”后的通透与清醒,还夹杂着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与坚持:
“老爷子,咱爷俩谁跟谁啊?您那点‘推荐’的路数,我还不清楚?”
他语速放缓,带着点剖析的意味,“您看上的‘好’,往往是纪律性强、服从性好、做事踏实肯干,放在常规部队那是顶呱呱的标兵。
可我们A大队是什么地方?是刀尖,是磨刀石!我们要的不是规规矩矩的标兵,是能在绝境里自己找路、在高压下保持疯狂冷静、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的‘妖孽’!
是实战硬功到了变态程度,应变能力快过神经反射的‘非人类’!您觉得您发现的‘好苗子’,能经得起我们这儿三天?怕不是第一天晚上就得哭着写调离报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安抚,又有点不想多纠缠的直白:“爸,我知道您爱才心切,看哪个好兵都想往最好的地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