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又沉又恨,还带着一种深刻的无奈和审视:“你就是太会‘顾全大局’!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受了这种窝囊气,就这么硬生生咽下去?袁朗,我告诉你,有时候过分的忍让,在有些人眼里不是高风亮节,是软弱可欺!”
话说到此,铁路心中那丝疑虑的涟漪再次扩大。不对啊,眼前这小子,当初对这桩两家撮合的婚姻就兴趣缺缺,私下没少跟自己抱怨“没感觉”、“像完成政治任务”,为此还挨过自己几次骂。
怎么现在真出了事,这伤心沉痛里……总透着一股子过于清醒冷静的味道?这演技……是不是有点过于圆熟了?
袁朗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摊渐渐扩散的茶渍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他的声线重新归于平稳,甚至刻意抹去了最后一丝情绪的波动,变得如同汇报作战预案般客观冷静:
“个人的委屈……不算什么。军人这个身份,本身就意味着更多的承受。老A的任务、战备、训练,这些才是压倒一切的重心。
不能因为我个人的问题,分散资源,干扰正常工作节奏。我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和后续事宜,保证不影响中队的任何工作。”
铁路看着他这副沉静到近乎“认命”,却又条理分明、一切以任务为重的模样,胸中翻腾的火气、疑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这小子是不是在跟我演戏”的玩味,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
他了解袁朗,聪明绝顶,心思深沉,骨子里骄傲又强悍,真要是受了情伤,或许反而会表现得更加克制和强硬。
但这番“大局论”又实在漂亮得无懈可击,完全符合一个优秀指挥员应有的素质。或许,是真伤了心,但军人的骄傲和职责让他选择了这种处理方式?
“你心里有本账就好。” 铁路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一些,带上了一种长辈式的、既提点又隐含威慑的复杂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