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事,硬本事。不过老高,话说回来,这份本事里头,一大半得归功于许三多那孩子。
当初咱们连去草原五班驻训,要不是他天天跟个小先生似的,
雷打不动地盯着这帮坐不住的糙汉子背公式、写作文、做习题,就凭他们自己那点耐心和底子,哪能坐得住那冷板凳,啃得下那些天书?”
这话实实在在说到了高城的心坎里。他刚才那股子张扬的兴奋劲儿稍稍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熨帖的欣慰。
他一拍自己结实的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露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表情:
“这话在理!许三多那小子……以前我总嫌弃他,一根筋。可现在看,这小子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细着呢!
他知道当兵的,不能光有抡圆了的膀子力气,不能光会冲山头拼刺刀,还得肚子里有墨水,脑袋里有文化!这才是长远的路子!说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以前嫌他轴,嫌他认死理,现在看来,这股子轴劲儿,这份认准了就一头扎进去的执着,值!太值了!”
他心里那点想把许三多调回钢七连的念头,因为这份“值”,又强烈了几分。
“可不是嘛。”洪兴国合上手里最后一张毕业证,将它们整齐地码放好,抬眼看向高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认真和郑重,
“老高,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草原五班那地方,你是去过的,荒,偏,冬天那个冷,能把人骨头缝都冻住。他们在那儿守着,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