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种时候,为了某个倒霉蛋掉下车这种‘小事’,他会舍得踩一脚刹车?做梦呢!要是拉头猪,班长还有可能踩一脚刹车。”
这话一出,伍六一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出声反驳。
他只是默默地把目光投向驾驶室的方向,隔着帆布篷的缝隙,似乎能想象到史今专注开车、恨不得下一秒就到五班的样子。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将那一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对即将见到许三多的期待,悄悄藏了起来。
甘小宁则贼兮兮地凑到白铁军身边,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试图驱散一点对颠簸的恐惧和对“掉下车”的想象:
“哎,老白,别想那些倒霉事了。你说,等咱们到了五班,许三多那小子,会不会给咱们露一手?
比如,三多给咱们蒸上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戗面馒头?就他那股力道,做出来的馒头,说不定比咱炊事班老洪蒸的还实在,还香!”
他就吃了一次,还只吃到一半,就被甘小宁抢跑了。
白铁军一听吃的,立刻把颠簸和危险抛到了脑后,眼睛又亮了:
“那必须的!三多对咱们向来实诚!咱们这么大老远,拉着一卡车‘宝贝’去看他,他肯定感动得不行,
指定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咱们!我跟你说啊,上次我听来五班送物资的兄弟说,
三多他们风干了很多兔肉干,他说闻着可香了,马班长想给那家伙一只,他不好意思,就要了半只,当时还偷偷给我一小块……”
甘小宁气愤的开口“老白,你丫的吃独食。”
“咣当——!!!”
话没说完,卡车毫无预兆地碾过一个深坑,整个车厢发出巨大的、仿佛要散架般的声响和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