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袁朗训人

袁朗挑眉,目光缓缓扫过队列,在一张张带着明显倦意、却又强打精神的面孔上逐一掠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站在队列排头、同样汗水淋漓但腰杆挺得笔直的齐桓身上。

袁朗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带着点惯常的、近乎刻薄的漫不经心:

“怎么?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是对我‘袁某人’大清早不按常理出牌,把你们从热被窝里拎出来‘享受’这五十公里‘晨光浴’,有意见?嗯?”

队列里一片死寂,只有尚未平复的粗重喘息声在湿冷的晨雾中飘荡,更显压抑。

士兵们互相交换着眼色,最终还是将目光的焦点,默契地投向了副队长齐桓——在这种需要“代表”发言、尤其是面对袁朗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诘问时,齐桓向来是那个“挡箭牌”和“发言人”。

齐桓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口中因喘息而生的燥热。

他抬手,用作战服袖子草草抹了把额角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立正的姿势没有丝毫放松,胸膛微微起伏,声音带着长途奔袭后的沙哑,但吐字清晰,硬气中透着一丝无可辩驳的无奈:

“报告队长!没意见!绝对没意见!只是……按照本周训练计划和基地日常作息安排,今天,周日,是法定轮休日。”

他特意强调了“法定”和“轮休”,试图在绝对服从的前提下,为兄弟们争取一点点“道理”上的空间。

“条例?轮休日?” 袁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冷峭。

他往前迈了两步,作战靴的橡胶底碾过潮湿的煤渣,发出细碎而清晰的“沙沙”声。

他走到齐桓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袁朗抬起手,食指的指关节并不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轻轻点了点齐桓左胸口袋上方的那枚代表A大队三中队副队长的徽章。

“齐桓,我问你,” 袁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晨雾,“咱们脚下这块地,是常规步兵团的营区吗?咱们肩膀上扛的,是普通野战部队的衔吗?咱们干的活,是按部就班、朝九晚五的差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