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叫犟!是跟自己较劲!”周政委哼了一声,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责备,反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欣赏。他拿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行,他们三中队的事,原则上我不过多干涉。”周政委放下杯子,话锋一转,
“但是,二中队的老吴,一中队的老赵,刚才前后脚都打电话到我这儿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的兵看着三中队这么不要命地练,眼红了,也坐不住了,都嚷嚷着要加练,要跟上三中队的节奏。
这风头要是刹不住,用不了几天,整个大队都得被袁朗这根‘鞭子’抽着连轴转!训练保障、安全风险、人员状态,都会出问题!”
铁路听着,非但没有皱眉,嘴角反而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个带着赞许和几分“果然如此”意味的低沉笑容:
“转就转。咱们A大队,从成立那天起,就不是靠某一个中队、某一支尖刀独撑门面。
要强,就得一起强!
要狠,就得一起狠!
底下有竞争,有比较,那是好事!袁朗这把火,烧得好!
正好给一中队、二中队那帮也有点松懈苗头的家伙紧紧弦!”
他掐灭刚刚抽了没几口的烟头,动作利落。站起身,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推开半扇窗。
瞬间,训练场上更加清晰、更加富有冲击力的声音浪潮般涌了进来——粗重的喘息、嘶哑的口令、肉体与障碍物碰撞的闷响、还有袁朗那极具辨识度的、带着沙哑却穿透力极强的吼声:
“齐桓!你他妈腰是面条做的?!低姿匍匐给我把肚子贴到地上!蹭破皮总比战场上挨枪子强!……李然!速度!再快!
犹豫零点一秒,在CQB(室内近距离战斗)里够你死三次!……王锐!眼神!盯死你的模拟目标区域!别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