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瞬间落针可闻,只有老式电子管设备偶尔发出的、细微的“嗡嗡”电流声。几个通讯兵连大气都不敢喘,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王强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对着身后两个资历较老的通讯兵厉声道:
“快!动作快点!把五天前,十一月X号夜里的有线电话登记本、连部值班日志找出来!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角落里一个带锁的铁皮柜,“把可能有用的……值班录音磁带也找出来!”
两个兵手忙脚乱地开始行动。一个拉开靠墙的文件柜抽屉,在一摞摞泛黄的登记本中焦急地翻找;另一个则去找钥匙开铁皮柜。
王强自己则快步走到另一张桌子旁,拿起那本厚厚的、用硬壳封面装订的《连部每日值班日志》,手指有些颤抖地开始一页页向后翻找,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卫国就站在他旁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盯在翻动的日志页面上,眼神冷得吓人,仿佛要将纸页烧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有翻找物品和翻阅纸张的声音,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过了一会儿,找登记本的兵先拿着一本蓝色封皮、边角磨损严重的《外线电话接转登记簿》过来,声音发紧:“班长,找到了,这……这是那几天的。”
几乎同时,开铁皮柜的兵也拿着两盘老式的卡式录音磁带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班长,找到了这两天晚上可能有记录的备份带,但……不一定录上了,机器有时候接触不良。”
王强先接过登记簿,直接翻到五天前的那一页,借着昏暗的灯光,手指顺着日期和时间栏一点点往下移动,寻找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的记录。他的眉头随着查看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白。
“连长,您看……”王强的声音干涩,将登记簿递到李卫国面前,手指点着那一页,
“这是那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的外线电话记录。一共……只有两条。一条是晚上十点零五分,营部后勤股打来的,询问冬季被装发放情况,通话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