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有明文规定,伤员饮食要清淡,尤其是你们这种有外伤失血的,严禁放盐和刺激性调料!我有啥法子?啊?你们想违规啊?”
他说着,又拎起保温桶,气势汹汹地走到伍六一床边,把汤碗往他床头柜上一墩,嘴上依旧不饶人:
“不想喝?行啊!有骨气!那你今天就饿着!我看你能扛到几点!等你伤好利索了出院,老子第一件事就是罚你跑五十公里全装越野!到时候我看你还嫌不嫌鸡汤没味儿!跑不完,汤水管够!”
伍六一梗着脖子,看看高城瞪圆的眼,又看看眼前那碗冒着热气、油花荡漾却实在引不起食欲的鸡汤,腮帮子鼓了鼓,最终还是没犟过,闷声闷气、极其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
“喝……喝就喝呗……凶啥……” 说着,认命般地端起了碗。
史今看着这“强买强卖”的光景,忍不住笑了,他趁高城转身的功夫,悄悄拽了拽高城的衣角,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调皮的笑意小声道:
“连长……其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偷偷往汤碗里弹那么一丁点盐末儿,神不知鬼不觉的,也没人知道……伤员心情好了,恢复得也快不是?”
高城瞥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偷偷向上勾了一下,但立刻又被他强行压平,板起脸,义正辞严地低声呵斥:
“想啥呢你史今!啊?带头违反规定?还想拉我下水?喝你的汤!再出馊主意,下次给你汤里多加两片姜!”
他这边“镇压”了史今,一扭头,正好看见许三多捧着碗,坐在靠窗的病床上,小口小口,喝得那叫一个认真规矩,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喝的不是淡而无味的鸡汤,而是什么琼浆玉液。
高城顿时像找到了正面典型,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拿起刚才舀汤的筷子,“铛铛”敲了敲保温桶的金属边沿,冲着史今和伍六一,还有旁边那几个一脸菜色的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瞅瞅!你们都给我好好瞅瞅!同样是喝鸡汤,看看人家三多!啊?人家咋就这么自觉,这么省心?
一句怨言没有,让喝就喝,喝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