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想支持你。你的热情,你的想法,我都看在眼里。但是,你跟我说说,咱们团——甚至往上说,咱们师——现在的实际情况,能支持你这么干吗?”
他拿起那份装备申请汇总表,抖了抖:
“全团十七个步兵连、装甲连、炮兵连,你们钢七连是尖子,是头马,这不假。
你们的兵最硬,骨干最多,装备状况也相对最好。
可你搞的这个‘合成化探索’,不是一个连关起门来练拳脚的事!
它涉及不同专业兵种的协调,需要可靠的通讯保障,需要懂合成战术的教员……
咱们师通讯连,现在主要装备的还是70年代定型的硅两瓦电台,有效距离和抗干扰能力你心里有数。
全师范围内,真正深入研究过外军合成化理论、又能结合我军实际搞教学的教员,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而且大多在机关和院校。”
王庆瑞弹掉烟灰,语气愈发沉重:
“我要是今天大张旗鼓地支持你钢七连搞这个,把资源往你那里倾斜,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关注,其他连队的连长、指导员会怎么想?
眼巴巴看着你们‘吃肉’,他们可能连口像样的‘汤’都喝不上,时间一长,全团的心气儿、平衡,还要不要了?
部队,讲的是集体,是均衡发展。”
高城眼中的火焰黯淡了一瞬,心往下沉了沉。
但他梗着脖子,那股子执拗劲又上来了:
“王叔!那就不要大张旗鼓!不涉及其他单位,不向师里额外要一分钱、一个人!
就以我们钢七连为试点单位,就用我们连自己的年度训练经费,用我们自己的骨干和兵,悄没声地先练起来!
成了,总结经验全团推广;不成,影响也控制在最小范围,绝不拖累全团!
我们连,愿意当这个探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