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季度, 进入‘复盘总结与冬训攻坚’。
将前三个季度的所有演练复盘报告、考核数据、问题清单进行系统分析,形成《年度试点训练得失评估报告》。
同时,展开严寒条件下的耐寒训练、夜间作战强化训练,并将全年经验教训融入下一轮训练计划的初步构思中。”
他每讲完一个季度安排,底下就响起一片“唰唰”的笔记声。
一排长不再抱怨厚度,而是把关键点密密麻麻记在笔记本的边角空隙;
二排长边记边不由自主地点头,小声对旁边的三排长嘀咕:“这么细分下来,新兵老兵各练各的又互相搭桥,好像……真能行?”
三排长则盯着那份资源调配和日程安排表,心里盘算着:
“时间掐得这么准,装备周转和人员休整都考虑进去了,利用率能提高不少,就是组织起来可得费心思……”
许三多讲得专注,偶尔会停下喝口水。
史今就坐在他斜后方不远,看到许三多杯子里的水少了,便不动声色地起身,拎起墙角的热水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他续满,又悄无声息地坐回去,整个过程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他望着许三多站在全连骨干面前,沉稳、清晰、有条不紊地阐述着那份复杂而专业的计划,
看着这个曾经被他从偏远山村带出来、背着厚重行囊、眼神懵懂而执拗的兵,如今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淀下来的自信、深邃的目光和卓越的专业素养,
史今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骄傲和欣慰。
那眼神亮得惊人,仿佛看着自己亲手浇灌的树苗,终于长成了可以倚靠的栋梁,甚至开始为整片森林规划风雨。
终于,许三多将四季度的安排和整体闭环设计讲完,
他拿起已经续过几次水的杯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的汗迹在晨光下微微反光。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