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好的经,念的时候也得看看听众能不能听懂,再好的饭,也得考虑吃饭的人能不能消化。
咱们带兵的,有时候就得当个‘翻译’,当个‘厨师’,得想办法把上头的好精神、前瞻的好理念,变成咱们战士能听懂、能接受、能吃下去、还能长力气的实在东西。
不能硬灌,硬灌要出问题。现在问题暴露出来了,是好事,咱们就一起想办法解决它。”
史今坐在许三多身边,听着班长排长们一句句仿佛带着刺的话,看着许三多平静的侧脸,手心早已攥出了汗,湿漉漉的。
他心疼自己班里那些疲惫又困惑的兵,更心疼身边这个为了连队呕心沥血、此刻却要承受所有质疑的许三多。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高城和洪兴国,声音放得很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他作为钢七连最优秀班长之一的底气和担当:
“连长,指导员,三多为了弄这个计划,熬了多少夜,查了多少资料,问了多少人,咱们都看在眼里。
他的心思,全是为了咱们钢七连能再往上走一步,走得更稳、更远。
现在出的这些问题,出在方法上,出在咱们落实的节奏和细节把握上,绝不是出在‘合成化’这个方向本身上,更不是三多的问题!
咱们当骨干的,不能遇到困难就往回缩,更不能把责任推到提出好想法的人身上。
教材深了,咱们可以想办法把它变浅;
时间紧了,咱们可以科学地调整节奏;
战士们有情绪,咱们可以耐心引导、以身作则。
总能找到既推进计划,又让战士们承受得住、接受得了的法子!”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许三多,眼神里充满了心疼——有因为刚才众人“发难”而产生的些微愧疚,有对许三多处境的深切理解,更有一种坚定的支持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