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输液管滴答的轻响。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输液管滴答的轻响。
伍六一先抬眼扫了下床头挂着的吊瓶,脚步放得轻了些,把手里两个饭盒搁在桌边。
成才捧着搪瓷鸡汤盆,规规矩矩喊了声:“史今班长。”小心把盆放在床侧小几上,还用指尖碰了碰盆壁,试温度。
伍六一弯下腰,目光落在许三多那双裹得严实、指缝都塞满纱布的手上,眉头不自觉拧起,抬眼看向史今:“班长,他手还渗血吗?”
史今轻轻摇头:“还行,目前没有恶化,就是磨得太狠,得静养几天。”
伍六一直起身,瞥了眼床上还懵懵懂懂的许三多,故意板起脸逗他:“许三多,你赶紧爬起来吧,连长拿着你那堆资料,快把全连逼死了。”
许三多瞬间慌了神,本就头晕发沉,身子下意识就想往上撑,眼神迷茫又紧张,声音发飘、带着急腔:“怎、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是不是我弄的计划不对……”
史今横了伍六一一眼,伸手按住许三多肩膀:“别动!你还吊着水,手伤成这样,哪儿都不能动,老实躺着。”
伍六一撇撇嘴,有点不自在地挠了挠后颈:“好啦,闹你的。”
他语气正经了些,
“连长是照着你写的计划书,一步不落往前推呢。我说的‘逼死了’,是他快把自己逼疯 —— 天天熬到后半夜,翻你给准备的那些资料,一笔一划划重点,比备战考核还拼。”
许三多眨了眨眼,更茫然了,转头看向史今,声音弱弱的、带着不解:“班长,我…… 我有准备很多吗?我就是把想到的都写下来了。”
史今一时不知怎么接 —— 他见过那摞厚得吓人的资料,是许三多熬了无数个夜里一点点整理的。
说多了,怕挫了这孩子的心气;
说少了,又对不上高城那股拼命的劲。
他只能轻轻拍了拍许三多的胳膊,笑着打圆场:“不少,也不多,都是你用心琢磨的,正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