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训干事没说话。
参谋长把望远镜重新举起来,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们把自己练成对手了。”
晾衣场
高城还站在折叠桌旁。
小主,
许三多放下望远镜,翻开记录册,在第二场数据栏快速记了几笔。
高城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你觉得哪边会赢?”
许三多想了想,说:“现在看不出来。”
高城没说话。
许三多又说:“但不管谁赢,都是钢七连赢。”
高城看了他一眼。
许三多的目光还落在记录册上,铅笔尖点在B队进攻路线上,语气很平:
“五个月前,我们练协同,练的是不出错。
现在练协同,练的是出错后能补回来。
成才刚才那个渗透,第一场他还打得太急,第二场节奏压住了,每一步都在算时间。
A队通信组那个新兵,第一场接错线,第二场没再犯,小陈带着他提前把所有线路重排了一遍。”
他顿了顿。
“我们比五个月前强。比普通部队强。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犯的错,自己能看到,自己能改。”
高城没接话。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丛林里还在僵持的战局。
远处,B队装甲侦察车再次调整射击阵位,车载重机枪的枪口焰在灌木上方一闪一闪。
A队防御阵地的步兵班正在转移弹药箱,动作不急不缓,没因为B队的持续施压而慌乱。
高城放下望远镜,在记录册上写了一行字。
铅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一道很深的印痕。
他写的是:第二场,双方战术执行力已超出日常训练水平。
他没有写另一句:这是钢七连五个月来,第一次真正把自己当成对手来打。
许三多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战场边缘那片枯树林。
成才刚才就是从那里进去的,又从这里出来。
现在他还在里面。
许三多没说话,只是把望远镜举高了一点。
远处丛林里,枪声依然密集。
第二场,还没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