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十个班的记录被快速整理成清晰的表格。每个人的短板,每个班的训练调整建议,分门别类排得明明白白。
他敲着敲着,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当年在老A,每次大型演习结束,队长袁朗熬得通红的眼。
刚从演习场上下来,一身的疲惫,还要对着一堆文件熬通宵。
后来他默默把全队的复盘、总结、报告全揽了过来。一字一句捋顺,格式、内容、数据,全弄得整整齐齐。
写得多了,键盘就敲得越来越熟。
袁朗有一次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噼里啪啦敲键盘,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含糊不清地说:“许三多,你要是在老A待一辈子,我就能一辈子不用写报告了。”
他说:“队长,我帮你写。”
袁朗笑了,笑得很短,但很实。
许三多的指尖又顿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继续敲键盘。
屏幕上,三人分工的三份报告,格式被统一调整得规规整整。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
许三多敲完最后一个字,点了保存。起身走到打印机边,听着纸张刷刷出纸的轻响。他把一摞整整齐齐的资料按顺序理好,转身递到高城面前。
“连长,都弄好了。”
声音稳得没有波澜。
高城手里的水杯都快端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装订得整整齐齐、排版干净清晰的资料。再想起昨天那堆歪歪扭扭、看得他眼睛疼的手写稿。
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盯着许三多,像是第一次重新认识这小子似的。
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这么熟练?!”
许三多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