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七连的试点刚起势,核心骨干被挖走了,后续怎么办?咱们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兵,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这笔账,你算不明白?”
王庆明彻底没了刚才的兴奋,挠了挠头,也跟着压低了声音:
“你说的这些我懂,可上面定的规则,咱们也改不了啊。总不能让他们退赛吧?
再说了,许三多那小子的体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强度,未必扛不住。”
“扛得住是一回事,伤不伤是另一回事。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连轴熬。”
李铭站起身,语气里的火气散了,只剩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样,你现在就去后勤,把咱们带的最好的跌打药膏、能量补给、夜间单兵照明装备,全给他们备足了,一点都不能省。
比赛的时候,我全程跟线,但凡他们有一点不对劲,立刻叫停,绝不能让他们硬扛着伤往上冲。”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外面的许三多,补了一句底线:
“名次我们要,人,我们更要保住。不然回去,我没法跟高城交代,更没法跟团里、跟这些兵的未来交代。”
临时搭建的赛事指挥帐篷里烟雾缭绕,桌上摊满了各单位参赛名单、场地地形图,还有一张被红笔改得面目全非的比武赛程表。
袁朗趴在折叠桌前,指尖夹着钢笔,正对着赛程表勾勾画画,连掀门帘进来的铁路都没抬头。
铁路背着手站在桌边,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最终赛程通知,扫了没两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抬手把纸往袁朗面前一放,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的无奈:
“我说袁朗,你这安排是不是太过分了?”
袁朗终于抬了头,钢笔还夹在指缝里,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反问得理直气壮:
“很过分吗?铁大,真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给我们留半天休整的时间,那可比这个过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