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宁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刚一使劲,右脚脚踝传来钻心的锐痛,瞬间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额头滚进衣领里。
他咬着牙把伤脚往回缩,强撑着摆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事!我没事!就差最后十公里了,咱们赶紧走,小组第一不能栽在我这儿!”
成才顾不上自己磕破的胳膊,爬起来一把按住他的腿,撸起裤腿就看见脚踝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瞬间红了眼,骂人的话裹着哑得快破的嗓子吼出来:
“别他妈废话!都肿成这样了还硬撑!名次以后有的是机会拿,你脚踏马废了,回去我们怎么跟连长、跟史今班长交代?”
许三多已经蹲下身,从急救包里药油,拧开盖子就准备上手。
甘小宁急了,伸手就推他,眼睛死死盯着身后的山路 —— 隐约能看见晃动的手电光,
还有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是咬了他们一路的师侦营小组,最多只差他们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别管我!” 甘小宁的声音都劈叉了,急得眼眶通红,
“师侦营的追上来了!你们赶紧走!再耽误就来不及了!第一没了!”
许三多抬眼扫了一眼身后的灯光,语气依旧稳得没有半分波澜,只对着旁边的张岩和孙成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按住他。”
张岩和孙成早到了体能极限,浑身发软,连站着都要互相靠着,可听见许三多的话,还是立刻上前,一人按住甘小宁的一条胳膊,低声劝:
“小宁,别犟了,三多有分寸。”
甘小宁还在挣扎,许三多已经快手快脚解开了他裤腿的绑带,撸起裤腿露出肿得发亮的脚踝。
冰凉的药油刚敷上去,甘小宁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咬着牙瞪着许三多,声音抖着质问:
“许三多!你是不是疯了?这第一的成绩,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手电光,师侦营的人已经互相搀扶着挪过了刚才的下坡,急得牙都快咬碎了。
许三多手上的动作没停,精准地按着穴位推拿,只淡淡回了一句:
“你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