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他啊?” 袁司令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全是了然的促狭,
“我看上的兵,怎么了?闲着没事,过来跟孩子聊两句,不行?”
他顿了顿,不等袁朗接话,就慢悠悠地翻起了旧账,每一句都戳在袁朗的软肋上,带着十足的幽默感,又把人怼得哑口无言:
“我记得,去年我在草原五班驻训点撞见这孩子,当时就特意给你打了个长途电话。
我跟你说,草原有个兵,把一个野外的驻训点修的和营房一样,心性、韧劲、体能底子全是万里挑一的,是块特战的好料子,让你抽时间过来看看,提前摸摸底。”
袁司令说着,学着袁朗当年的语气,吊儿郎当地撇了撇嘴:
“结果我们袁中队长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了 ——‘爸,您就别操这个心了,我们老 A 选人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您那老眼光,跟不上新时代的作战需求了’。说完这话,啪一下,干脆利落地把我电话挂了,那叫一个有脾气,那叫一个有本事。”
他转头看向袁朗,挑着眉笑:
“怎么着?现在知道这孩子好了?袁中队长的新时代眼光,终于能看上我这老眼光挑出来的兵了?”
袁朗的脸瞬间有点挂不住,连忙赔着笑,腰都弯了半分,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爸,我错了,我真错了。那时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年轻气盛眼光浅,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小辈一般见识,行不?”
“别别别,我可不敢。” 袁司令摆了摆手,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军裤上沾的草屑尘土。
袁朗下意识地伸手要上去帮忙掸,袁朗司令脚下轻轻一错,闪身就躲开了,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半点没减,
“我可不敢劳驾袁中队长。我们这老眼光看上的兵,哪入得了您袁中队长的眼啊,您忙您的去,别耽误我回头给孩子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