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咱们钢七连,从来都是一起上一起下,哪有让你一个人在旁边看着的道理?大不了咱们慢点冲,也不能让你带着伤硬扛啊。”
甘小宁被两个人架着,看着前面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鼻子一酸,抬手抹了把脸,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风卷着赛场的欢呼声吹过来,他心里又暖又涩,他拼了命不想拖的后腿,却被兄弟们完完整整地护在了身后。
帐篷的门帘被接连掀开,许三多前脚刚跨进来,手里还攥着从卫生队蹭来的冰袋和活血药膏,
成才后脚就跟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没消的火气。
没两秒,张岩和孙成一左一右架着甘小宁,也小心翼翼地挪了进来。
三营长李铭本来蹲在折叠桌边,正美滋滋地给几个人倒晾好的凉白开,等着听他们破纪录的新鲜事,
结果一眼扫到甘小宁肿得发亮、泛着青紫的脚踝,手里的搪瓷缸 “哐当” 一声搁在桌上,猛地就站了起来。
“甘小宁!” 他嗓门提得老高,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那只伤脚,
“上午我就追着问你脚行不行,你拍着胸脯跟我说没事!你看看你这脚肿成什么样了?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要命了?!”
他转头就冲门口喊:“小陈!赶紧去把卫生队的军医叫过来!快!”
“是!” 小陈应声就往外跑。
甘小宁缩了缩脖子,偷偷瞟了一眼旁边脸色沉沉、一言不发的许三多,
头埋得更低了,半个字都不敢犟 —— 刚才在场上许三多那句 “我生气了”,比营长的骂声还让他发怵,等回七连他死定了。
没半分钟,小陈就背着药箱的卫生员回来了,可他站在原地,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着三营长,眼睛瞟来瞟去,半天没开口。
三营长正蹲下来要扒拉甘小宁的裤腿看伤,抬头就看见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眉头一皱:
“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跟个大姑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