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兴奋什么,是兴奋找到了一个完美到极致的苗子,还是兴奋于这种跨越了所有距离、毫无道理的契合,他只知道,这个兵,他必须要到手。
“你还笑?!” 铁路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满脸笑意的样子,没好气地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我在这跟你说正事呢!你就一点不觉得奇怪?”
袁朗终于抬起头,把作业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自己的档案夹最上面,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里带着十拿九稳的笃定:
“奇怪啊,怎么不奇怪。但比起奇怪,我更多的是高兴。大队长,您不觉得吗?这样的兵,天生就该吃我们这碗饭,天生就该进老 A。”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铁路白了他一眼,掐灭了烟蒂,却也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那摞作业,语气软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是真的难得。就这份战术作业,别说义务兵,就是你们几个中队长,论细致周全,都赶不上人家。”
袁朗笑着点头,伸手把那摞作业抱进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所以啊,这个兵,我要定了。”
临时驻训地的首长接待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办公桌上,许三多那份情报与地形作业的复印件平摊在桌面,每一页都被细细摊开。
袁司令坐在桌后,指间夹着支燃了一半的红塔山,烟雾袅袅散开,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那张 1:5 万的军用标图上,眉头微挑,陷入了沉思。
他太熟悉这套标绘逻辑了,甚至熟悉到了骨子里。
从袁朗进军校第一次交的图上作业,到进了 A 大队后每一份实战侦察标绘、战术想定方案,他这个当爹的,全看过,甚至连袁朗自己都忘了的军校作业底稿,他都收在书房的柜子里。
眼前这份作业,标绘时先圈定撤退路线再标注主攻方向的习惯,侦察盲区优先排查反斜面隐蔽点位的思路,甚至连火力标定测算时,
先算曲射火力覆盖再补直射火力点位的小细节,和袁朗的风格不说一模一样,也是如出一辙,连笔尖顿笔的小习惯,都像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