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抿着嘴,把手里的防滑粉袋又往许三多面前递了递,张岩则往前站了半步,眯着眼往岩壁上瞅,哪怕晨雾挡着,什么细节都看不清,也想提前把路线摸得再清楚些。
许三多抬眼扫了一眼四个神色紧绷的兄弟,把防滑粉均匀地抹在掌心和指缝,指尖搓了搓,对着几个人稳稳地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岩点我昨天提前看过了,有稳的抓手。你们在下面等着,我先去踩点,你们记着点位置。”
话音刚落,裁判组的高音喇叭就响了起来,通报着参赛班组入场的指令。
三营长对着许三多喊,语气郑重得不能再郑重:“许三多,我再说一遍,成绩是次要的,安全第一!绝壁攀登风险最高,三多你别逞能,明白吗?”
“明白!” 许三多应声,把防滑粉袋往腰上一扣,转身朝着起跑线走去,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面对湿滑绝壁的慌乱。
成才四个人站在警戒线外,肩并肩站成一排,像五柄并排而立的钢枪,哪怕心里揣着紧张,脚下也半步不退。
发令枪的脆响划破晨雾时,许三多第一个站到了绝壁起跑线上。
随着裁判 “开始” 的口令落下。
许三多纵身一跃,右手精准扣住崖面半米高的一处窄岩缝,左手顺势搭上凸起的岩片,腰腹核心骤然收紧,整个人像一只轻盈的山猫,稳稳贴在了垂直崖壁上。
没有丝毫停顿,他的手脚配合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落在最省力、最隐蔽的小支点上,
不找那些显眼却容易打滑的大岩块,专挑旁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细岩缝、小石棱,动作极简,
没有半分多余的晃动,身体始终贴紧崖面,重心压得极低,哪怕是在近乎 90 度的垂直崖面上,也像走平地一样稳。
晨露打湿的岩面格外滑,他刚攀到三分之一高度,左手搭着的岩片突然 “咔哒” 一声碎裂脱落!
警戒线外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观礼台上的高城猛地攥紧了栏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