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往掌心倒了药油,反手往自己背上够,可那些最深的淤青大多在反手够不到的死角,折腾了半天,也只揉开了边角一点,额头上反倒憋出了一层薄汗。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声音:“够不着?需要帮忙吗?”
许三多的身形瞬间僵住,手里的药瓶差点没拿稳。
这个声音,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 是袁朗。
下午给齐桓揉旧伤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坡上有视线盯着,猜到袁朗大概率看见了,也猜到他迟早会找个机会过来,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四下无人的僻静角落,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
他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抓地上的上衣穿上,身后的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干脆利落地蹲在了他的身后。
袁朗的目光落在他光裸的脊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青紫撞进眼里,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心里头又酸又涩,还翻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酸的是这小子转头就给齐桓揉开了旧伤,自己身上带着这么多伤,却躲在这犄角旮旯里自己硬扛;
涩的是这些伤全是这些天连轴转的比武里攒下的,他看着这小子一场场硬拼下来,却没听他喊过一声疼;
还有点没处撒的火气,是对着自己的 —— 昨夜在林子里交手,他竟然半点没发现,这小子身上带了这么多伤。
许三多刚要撑着地面站起来,袁朗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