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眼里已经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赛场表现,在他这里,全是可以打磨、可以提升的空间。
他就这么蹲在石桌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另一边,袁朗刚从观摩台的帐篷里溜出来。
刚才被齐桓一群人围着吵着要学技巧,又被铁路在旁边煽风点火拱得头大,干脆把烂摊子一丢,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往 702 团的宿营区走 。
他心里那点对许三多的好奇和心痒,早就压不住了,就想看看这小子,刚比完那么耗神的科目,歇下来会做什么。
刚走到小树林边上,他就看见了手电的暖光,还有蹲在石桌前,脊背挺得笔直的许三多。
袁朗的脚步瞬间放得极轻,像丛林里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靠到了树后,没发出半点动静,就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那个完全沉浸在复盘里的兵。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许三多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精准的手绘示意图、标红的细节问题,一字一句,全是今天夜间射击科目的内容。
连他这个科目设计者,都没刻意去抠的微末细节,许三多不仅全找了出来,还连优化方案都琢磨得明明白白。
全场都在惊叹他枪枪十环的神迹,羡慕他破了军区纪录的成绩,
可这小子转头就钻进了这僻静的角落里,对着自己的表现鸡蛋里挑骨头,把那些旁人根本察觉不到的瑕疵,一点点抠出来,磨到极致。
袁朗靠在树干上,指尖夹着的烟忘了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眼里的欣赏快要溢出来了。
他见过太多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的兵,也见过太多把训练当任务、应付完就万事大吉的兵,
可像许三多这样,已经站在了军区比武的顶端,还能沉下心来,把自己掰开揉碎了复盘打磨的,太少了,少得让他心里的悸动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