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启动,车灯划破黑夜,缓缓驶离了停车场。
许三多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营区的拐角,站了很久很久。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他在心里轻轻默念:
明年再见,队长。
明年再见,齐桓。
越野车平稳地驶离军区营区,碾过深夜的乡间土路,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轻响。
袁朗熟门熟路地从铁路放在中控的烟盒里抽了根烟,打火机 “咔哒” 一声脆响,火苗窜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嘴角那点笑意还没压下去,满脑子都是刚才许三多递药瓶时,认真又腼腆的样子。
铁路一直靠在后座,车外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伸手直接越过座椅,把袁朗刚放好的笔记本抽了过来。
袁朗想拦都没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老领导慢悠悠翻开本子,借着仪表盘的微光扫着里面的内容。
“这兵是真不错。” 铁路翻了两页,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赞许,“一笔一划的楷书,工整扎实,形神都立住了,难得的好字,真不像从农村出来、入伍才一年的兵。”
袁朗叼着烟挑了挑眉,笑了:
“合着您翻了半天,就光看字了?里面的战术拆解、射击技巧优化、极端环境的处置预案,您是一点没瞅见?”
铁路没接他的话,把笔记本合上,“啪” 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袁朗身上,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嫌弃,还有点看热闹的笑意:
“怎么?这些还用我跟你说?我现在就问你,这小子一身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战路子,你现在连句解释都懒得跟我编了?”
袁朗赶紧把笔记本接住,跟宝贝似的擦了擦封皮,又小心翼翼塞回背包的内袋里,一脸无奈:
“大队长,关键是我真解释不明白啊。我敢跟您发誓,这大半年我连基地大门都没出过几次,更别说偷偷跑去 702 团教他东西了。他这一身本事哪来的,我比您还好奇。”
铁路哼了一声,斜睨着他,语气里全是挤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