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宁先开口,一脸懵:
“不是…… 这、这是干啥呢?
咱们拿了团体第一、全是金牌回来,怎么哭成这样了?
谁欺负三多了?”
成才也皱着眉快步走过来,看着脸色煞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许三多,又看了看史今,眼里全是疑惑。
高城刚要张嘴解释,就见刚才还哽咽着的许三多,身子忽然一软,直直地往下瘫。
史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急得喊出声:
“三多!三多!”
连喊了两声,许三多都闭着眼没反应,整个人软得没力气 —— 刚才情绪起伏太大,又坐了一路的车,比武熬的大半个月的累全攒在一起,绷着的劲一松,直接晕过去了。
史今瞬间急了,狠狠瞪了旁边还在说风凉话的高城一眼,那眼神里的火气,让高城都愣了一下,瞬间闭了嘴。
伍六一也立刻上前一步,二话不说蹲下身,稳稳地把许三多背在了背上,沉声道:
“别愣着了,赶紧去医务室!”
“走走走!快!” 高城也慌了,赶紧挥手让大家让开道。
一群人簇拥着背着许三多的伍六一,风风火火地往团部医务室跑,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机库,
瞬间空了大半,只剩几个留守的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回过神来。
医务室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梧桐叶气息,空气却绷得紧紧的。
伍六一刚把许三多轻轻放到病床上,史今立刻就凑上前,小心翼翼地给他掖好被角,指尖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眉头皱得紧紧的。
病床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高城背着手站在床头,脸上装得镇定,眼神却死死黏在医生的动作上;
成才和甘小宁挤在床尾,大气都不敢喘;马班长、白铁军也抻着脖子,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连队医生拿着听诊器,刚把听头贴到许三多胸口,就觉得周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扎过来,跟探照灯似的,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连翻病历本的手都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