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都死死憋着,不肯先让眼泪掉下来。
最前面的三班位置,史今看着眼前的许三多,指尖轻轻抚过他额前的碎发。
这孩子前几天刚在医务室脱了力,脸还有点发白,一双眼睛却牢牢黏在自己身上,像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史今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尾音却藏不住的哽咽:
“三多啊,十八了,是个小大人了。
班长不在的日子,要照顾好自己,训练再累也得好好吃饭,别总憋着劲死扛。等我从军校回来,还要检查你的训练成果呢。”
旁边的伍六一抱着胳膊站着,平日里硬邦邦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眶早就红透了。
他看着许三多,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那个…… 你好好的,别总让人操心。等我回来,咱们再切磋格斗和射击,别到时候被我落下了。” 话说完,他立刻别过脸,可那点藏不住的哽咽,还是从话音里漏了出来。
许三多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鼻尖一酸,前世史今退伍那天撕心裂肺的遗憾还刻在骨子里,
可此刻心里更多的,是落了地的踏实 —— 班长不是要走,是去提干,是去更好的前程,是能一辈子留在部队里了。
可哪怕知道是好事,那份朝夕相处的不舍还是翻江倒海涌上来,他没忍住,忽然就失声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
这一哭,周围的人都慌了。
史今本来还死死忍着眼泪,看着他哭成这样,眼眶一热,眼泪 “呼” 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他赶紧把许三多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狠着心哄:
“别哭了啊,乖,昨天刚哭晕过,再哭该难受了。班长就是去培训读书,又不是不回来了,啊?”